第两百六十八章 娘子是什么意思啊
郑渠在电话那头听到时知渺这句话,明显有些惊讶:“时小姐,为什么突然想重启调查呢?是发现什么新的疑点吗?”
时知渺靠在酒店房间的飘窗上,望着窗外杭城的街景,声音很轻:“没有新疑点,只是想知道一个确切的起火原因郑警官,现在还有可能查到吗?”
郑渠在那头沉默了片刻,才谨慎地开口:“时小姐,当年这起案件,们省局派出了多名经验丰富的专家联合勘察,确实没有发现任何人为纵火的痕迹”
“最终的结论,倾向于是壁炉使用时飞溅出的火星意外点燃了旁边的布艺沙发,或者是您母亲用来温药的炭火没有完全熄灭,最终引发了火灾”
“总之,从们掌握的所有证据来看,这确实是一场意外”
时知渺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所以完全没有可能再深入调查了吗?哪怕只是想确定到底是哪种原因引发的火灾?”
郑渠道:“基本上是的因为案子在十几年前已经正式结案,们家属当时也没有提出异议,按照相关规定,相关的物证在保留了三年后,经过审批就已经销毁了”
“现在想查,能看到的只有当年的卷宗文字记录和现场照片”
“……好的,明白了,打扰您了,郑警官”
时知渺低声道谢,然后挂断了电话
她顺势坐在飘窗上,怔怔地发了会儿呆,然后拿起手机开始搜索相关的法律条文——郑渠说的都是事实
一般案件的卷宗会长期保存,但具体的物证,除非是重大悬案或者家属持续申诉,否则确实会在结案后的一至三年内按照规定销毁
时知渺很难不失望,所以,她一辈子都没办法知道,那场带走她爸妈的大火,究竟是从哪一个微小的疏忽开始的吗?
这时,微信弹出消息,是黎星若发来的,告知她阮听竹案件的开庭时间
因为阮听竹是教唆薛昭妍犯罪的人,所以她的案件先开庭
时知渺收敛心神回复过去,问自己是否需要出庭,或者需要做些什么
黎星若很快回复:“阮听竹涉嫌的是刑事犯罪,由检察院提起公诉,可以不用出庭会同时为提交附带的民事赔偿诉讼,这些都会处理好,等待结果就好”
时知渺回道:“好的,麻烦了”
话题到这里就结束了,但她又鬼使神差地发过去一条消息:“黎律师,另外想咨询,想重启调查家12年前的那场大火案,但刚才联系了当年的办案警官,说物证都已经销毁了,是不是就很难重启了?”
两三分钟后,黎星若直接将语音电话打了过来
时知渺接起:“黎律师”
黎星若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干练:“时医生,如果想重启一桩已经结案多年的旧案调查,除非是出现了足以推翻原案件结论的新证据,否则警方一般是不会受理的”
“手上有这样的证据吗?”
时知渺叹了口气:“没有,只是想知道一个更具体的起火原因”
“能理解的心情,但从法律程序上来说,如果没有新证据,警方确实不会受理重启调查的申请”黎星若安慰她
“好的……明白了”
挂掉和黎星若的电话,时知渺基本放弃了
看来是真的没办法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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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斯礼是在中午时分回来的
手里拎着一个从楼下小吃摊买的煎饼果子,想着先给时知渺垫垫胃,然后再带她去吃大餐
进了门,目光在客厅扫了一圈,没看见人,便径直走向卧室
一进去,映入眼帘的景象让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水
时知渺穿着睡裙,外套一件粉色的针织衫,怀里抱着个枕头,侧身蜷在飘窗的软垫上,睡着了
暖金色的光晕透过玻璃温柔地笼罩着她,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光晕,看起来安静又脆弱,像极了一只小动物
徐斯礼放轻脚步走过去,先将枕头从她怀里轻轻拿开,然后俯下身,动作极轻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时知渺睡得不沉,被这一动就睁开了眼,鼻腔里发出无意识的轻哼:“嗯……”
“吵醒了?”徐斯礼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磁性的温柔,抱着她走向大床,“在飘窗上睡,也不怕着凉”
时知渺的意识逐渐回笼,看着问:“忙完了?”
“嗯”徐斯礼将她放在床上,把还冒着热气的煎饼果子递给她,“要不要吃点?”
时知渺接了过去,低头啃起饼中间的薄脆
徐斯礼歪着脑袋看她,指尖将她落在脸颊边的发丝别到耳后,顺势用指腹轻轻摩挲她的脸颊:“垫垫胃,然后带出去吃正宗的杭帮菜”
时知渺哦了一声,啃了半个饼,剩下半个递给徐斯礼
徐斯礼几口吃完,然后去洗手
等洗完手出来,看到时知渺还坐在床边,没去换衣服,双手放在身体两侧,低垂着脑袋,目光落在自己的脚尖——她的兴致不高,从昨天就这样
徐斯礼没有立刻询问,而是从衣柜里拿出她的衣服:“要帮换吗?”
时知渺才抬起头:“自己换,出去”
“行”徐斯礼轻轻一笑,“明白,就算是夫妻,也要尊重对方的羞耻心,尤其是们宝宝脸皮还这么薄”
说完就带上卧室门出去,关上门,的表情就收了起来,无声地啧了一下——开始怪薄聿珩和应如愿
昨天就不该遇到们,害老婆心情不好,这让怎么哄?
时知渺换好衣服,开门出来:“走吧”
徐斯礼便牵起她的手,带她出门、上车,开往餐厅
遇到一个红灯,徐斯礼踩了刹车,手指在方向盘上点了点,忽然说:“宝宝,想听昨天那两个人的八卦吗?”
时知渺茫然:“哪两个人?薄董和应太太吗?”
是的
爱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的徐太子爷,因为薄聿珩和应如愿让老婆不高兴了,所以对们的称呼已经变成“那两个人”了
“就是们,们的八卦可有意思了”
时知渺略微感兴趣:“怎么回事?”
于是,开往餐厅的这短短十五分钟车程,徐斯礼就跟她讲了那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港城大佬,是怎么对自己名义上的妹妹强取豪夺,逼着人家跟好的
殊不知,眼里的柔弱小妹妹,本就是抱着目的接近的,在最猝不及防的时刻,当众公开了家的极致丑闻,轰动全港,然后上演了一出假死,逃之夭夭,让这位一向运筹帷幄的薄董事长栽了人生最大一个跟头
“以为应小姐真的已经死了的那段时间,做出了不少疯狂的事,在北城都略有耳闻”
这话,是回敬那天说“徐总的风流韵事,在港城都有所耳闻”
时知渺的注意力被完全吸引了:“那后来呢?们怎么又走到一起了?薄董事长找到应小姐的?”
徐斯礼嗯哼一声:“只能算老天爷仁慈,给了们一个峰回路转的机会,要不然们现在也不可能合体来气老婆”
时知渺愣了一下,然后说:“心情不好,跟薄董事长和应太太没关系”
徐斯礼看了她一眼:“那是因为什么?宝宝,还有什么事是不能对说的吗?”
“……”时知渺轻轻咬唇,“想知道家起火的具体原因,但问了办案的警官,也咨询了律师,都说除非发现能推翻案件结果的证据,否则警方不会重启调查,所以才有点不开心”
“但也能理解,毕竟都是那么多年前的案子了,平白无故跳出来让人家重新查案……警局又不是家开的……”
说话间,车子也开到了餐厅门前
徐斯礼先停好车,然后解开安全带,侧身面向她
脸上没有了刚才故意逗她开心的玩笑神色,认真起来的样子,总有种跟平时不一样的感觉
“警局的确不是家开的,但是的老公想查的事情,哪怕只是想知道一个答案,都会竭尽全力帮得到用得着自己闷闷不乐这么久吗?”
时知渺低下头,小声说:“不是……”
徐斯礼伸手抬起了她的下巴:“不管是为什么,总而言之,想做的事情,都会帮做到,只要开口就好”
一直都想要她放心、大胆、毫无顾忌地依赖,无论什么大小事,只要是她想要的,都能跟提,也都会竭尽所能为她做到
们是夫妻,不存在“麻烦”和“连累”,也不应该这么“见外”
时知渺失落了一天一夜的心,到这一刻才像找到了落脚点,她伸手抱住的脖子,瓮声瓮气道:“徐斯礼,想查家大火的事,帮查”
徐斯礼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女王陛下身边最忠诚的骑士: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