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章 穷得只有一套校服
大宝果然很认真的记起账来，写写算算的模样，让潘掌柜看着特别舒坦，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此时也是这个心态，再想想宋大勇今天的所作所为，更是认定大宝了潘掌柜想着心事，淡淡的笑着，一壶茶凉透，大宝也收工了，潘掌柜站起来，说道：“天完了，早点睡去吧”
大宝又检查了一番柜台，才跟着潘掌柜往后院走去，潘掌柜喃喃道：“年轻就是好啊光这精神头咱就比不过”
大宝把潘掌柜送到后院门口，才返回到前院的屋子，贵平已经睡下了，年纪轻轻呼噜可不小，大宝如今也习惯了，枕着呼噜声很快进入了梦乡
宋大勇在悦来饭馆帮工三个月，前两个月还是挺勤快的，到第三个月渐渐的偷起懒来，贵平抱怨的不行了，说这个宋大勇如何如何偷懒，除了潘掌柜谁都叫不动大宝笑了笑，对贵平说：“没宋大勇的时候，不干的好好的吗如今有了，咋抱怨开了”
贵平说道：“永麒，不知道，是心里不平衡，宋大勇跟拿一样的工钱，却只知道偷懒耍滑，还吹嘘跟咱们掌柜是亲戚，们掌柜的能有这样的亲戚”
大宝笑道：“跟了掌柜这么多年，还不知道掌柜的为人吗心里有数，就别操心了，把的活干好去吧”
贵平把肩膀上的白巾子往桌上一甩，一屁股坐在板凳上，气鼓鼓的说道：“看吧，又跑没影了，刚开始三个月看着还行，慢慢的露馅儿了吧，领了几个月工钱了，也没见给自己买身行头还穿着给的衣服，呸就看不起这样的”贵平又凑到大宝耳朵前，小声说道：“有次听宋大勇说要入赘到潘掌柜一个亲戚家，说那亲戚住在县城，家里也有钱，说这有手有脚的大男人，自己不能赚钱娶个媳妇啥的，非要去入赘，丢不丢人啊”
大宝笑着把贵平推开，说道：“赶紧干活去吧那边有客人起身了听一句，少说话多做事”
贵平气鼓鼓的拿起白巾子忙去了
话说这宋大勇最开始跟潘掌柜说的来历的确是实话，但是这人有个爱赌的毛病，手里没钱赌不了，如今稳定下来了，包吃包住还有工钱拿，手又痒痒起来，再加上能入赘到有钱人家，更合的心意宋大勇想着自己时来运转，难免放肆起来
三个月工钱都输光了，赌瘾犯了手痒的厉害，找贵平借钱被贵平劈头盖脸一通骂，又去找大宝借钱，大宝找了个借口也推掉了，宋大勇不敢找王账房和潘掌柜借钱倒是在其帮工那里借了些，揣着借来的几百文钱又溜到赌馆，输的一个子也不剩
宋大勇回到悦来饭馆发现潘掌柜坐在门口的椅子上，好似等着宋大勇满脸堆笑的凑过来，讨好道：“掌柜的，门口风大仔细吹凉了”
潘掌柜叹道：“风不冷，心冷啊”
宋大勇听不懂潘掌柜说的啥，加上偷溜出去被抓个正着，心虚的说道：“刚有个客人东西太多，帮着送了一趟”说完嘿嘿笑着，正好大宝把一个客人送到门口，赶紧迎上前说道：“这位客官慢走啊外面风大，注意着点”
潘掌柜站起来，对着大宝说道：“永麒，今天风大，客人少，早点打烊吧”说完，径直去了后院
宋大勇凑到大宝身边问道：“永麒，潘掌柜看起来不高兴，们谁惹生气了”
大宝说道：“掌柜的心思那是咱们这些帮工能猜透的”
贵平突然出现在旁边，吼道：“还能有谁肯定是那些隔三差五的溜出去惹掌柜生气的人”
大宝赶紧把贵平扯开
打烊后，潘掌柜和店里的帮工们吃完饭，把人全部叫到大厅，说道：“咱悦来饭馆开了快二十年了，们这些人里，有一直跟着的老人，也有几个月的新人，平日里很少把们叫一起说说话，今天难得打烊早，趁着有时间，好好就跟们说道说道”潘掌柜说完，扭头对着大宝说道：“永麒，去搬两把椅子过来，师傅老寒腿，让也坐着”
大宝嗯了一声，一手一把椅子拎过来潘掌柜坐下，王账房也坐下来了潘掌柜接着说道：“们都是靠劳力赚钱养家的人，潘东来自问也对的起们，每月工钱不少，包四季衣裳，年节礼也没少过一次，也是苦日子过来的，知道们的不易，想着尽所能帮们一把，这些年，除了天灾，店里的人没有走一个，这就说明潘东来对的起们可是，听闻们中有人去赌钱，说过多少次了，万恶赌为先，为了赌钱家破人亡的事还少了吗”
这时，众帮工都窃窃私语，后厨的一个胖子说道：“掌柜的，一天都在灶房里炒菜，哪有时间去赌钱啊”其后厨都纷纷应和，有人说道：“连赌馆门朝那边开都不知道”
潘掌柜说道：“说谁谁心里清楚”
宋大勇赶紧站出来朝着潘掌柜鞠躬，说道：“掌柜的，错了，再也不去赌钱了”
潘掌柜说道：“当初看像是个干活的人，谁知道有这毛病，赌瘾难断终有一日会惹上事，自己陷进去管不着，但是想把悦来饭馆牵扯进去，就万万不行店里只留认真干活的实在人，这会儿天已经黑了，明日一早收拾东西自谋生路去吧”
宋大勇求了好久，见潘掌柜心意已决，无奈道：“不知道上次赵媒婆说的事，潘掌柜可还记得”
潘掌柜笑道：“那亲戚虽说家产丰厚，那也是一个子一个子赚来的，不是肯蒙拐骗作奸犯科得来的，这好赌的毛病，肯定看不上眼，也早日歇了这心思吧”
宋大勇无话可说，其人都交头接耳，潘掌柜站起来，大声道：“都歇着去吧”
众人散去，大宝还留着柜台记账，当日账当清，这是雷打不动的规矩潘掌柜依旧坐在柜台旁喝茶，等到大宝忙完，才一起回了后院
宋大勇在这边毕竟人生地不熟，潘掌柜都放话了，只好第二天一早收拾东西离开，浑身上下除了大宝给的两套衣服，分文没有走到门口，被几个帮工堵住，非要还钱，宋大勇只有耍起无赖来，除了两身衣裳，就是命一条几个帮工自认倒霉，给了一顿揍
潘掌柜当啥事都没发生一样，依旧笑眯眯的招呼客人
大宝休假两天，王账房独自在柜台里记账，潘掌柜坐在旁边喝茶
王账房说道：“唉如今一个月只记两天账都觉得累，看来真该回家养老了”
潘掌柜笑道：“想哪天走就提前说一声，好准备准备，再说，一走，少开一个人的工钱，心里乐意的很”
王账房也跟着笑，索性放下毛笔，对着潘掌柜说道：“说掌柜的，平日里脑袋精明的不行了，咋面对儿女问题就跟死脑筋一样，咋转不过弯来呢”
潘掌柜疑惑道：“咋啦”
“永麒那孩子也被耗了这么多年，闺女也十六了吧，非要存着招婿的心思，耽误两孩子这几年，有效果吗知道心里早就认同了永麒，所以招婿也按照永麒的标准来，可是咋不想想，这样条件的孩子何愁娶不上个媳妇，干嘛要入赘啊”王账房说道
“那说咋办这产业不能后继无人吧，老了总要有人送终吧”潘掌柜说道
“所以才说脑袋转不过弯，想想啊，大宝迟早是悦来饭馆的账房，悦来饭馆开一天，就不会离开，要把闺女嫁给，是不是等于找了个上门女婿”王账房说道
潘掌柜眼睛亮了亮，又暗下来，说道：“可闺女嫁到那山弯弯里，这当爹的如何放得下心”
“大宝在镇上帮打理店子，说家人会把小两口分开吗大宝在镇上没个知冷知热的人，那老桃家也不放心啊，闺女岂不是又回到镇上来了”王账房说道
“嘿，说老王，没想到心思挺多”潘掌柜笑道
“是当局者迷，一门心思想招婿退一万步说，等年纪大了，把饭馆交给女婿打理，到那桃家村买几亩地建一套院子，跟女儿女婿做个邻居，还愁没个养老送终的”王账房说道
潘掌柜笑的更开心了，点头道：“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啊”
王账房说道：“点醒了，就好好想想吧，反正早年跟族里闹翻了也没地方去，赚那么多钱有啥用，找个好地方养老去吧”说完提起毛笔蘸了点墨，开始记账了
潘掌柜眉头散开了，靠在椅子上，想起事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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