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第二百九十四章
“是在至高规则见证下的,凌驾于任何世界规则之上的,那至高无上的存在应允的,道侣契约”俯身贴在耳边一字一句道
签订时的古朴艰涩的、熟悉的汉字也转为日语从口中吐出,没了那莫名的韵律,却依旧牵引着眼前之人的全部心神
“奉天之作,承地之合,今日天地为证,魂息为鉴,鲜血为凭,吾与宇智波斑结道侣之誓,交两姓之好,行婚姻大礼,盟誓于大道此证”
搂着的力道猛然加重,好似要将融进的身体里一般,道侣契约中灼热的爱意泛起滔天的波澜,却又在主人明显的克制下强自压抑
耳边是不可置信的声音“千手扉间,那个时候难道就”
不待回话,就自己否决道“不,绝无可能那个时候,肯定不是这么想的所以那个时候为什么要订下这种契约”
“因为轮回眼在自发护主当时既要与时空乱流作对,又要护着,可是轮回眼在排斥的力量”解释道,“为了让轮回眼不再将视为敌人,只得与订立契约结为道侣之后,的力量在轮回眼的感应中就不再是敌人”
“那现在告诉的意思是”的声音有些喑哑
“这个契约只完成了一半,以魂息为鉴,以鲜血为凭”摩挲着丝带上繁复的花纹,“的魂息加上的鲜血,结成了一半的道侣契约,让的力量能够在的灵魂之外交织守护”
“如今把这一点告诉”沉默了片刻,虽然并不喜欢说什么期许的未来,但还是破例道,“剩下的一半,就由来完成吧等到有能耐抽出一丝自己的灵魂时,等到有能耐取得真正的血肉时,那个时候,完整的道侣契约才会现世”
会倒在前行的路途上还是会艰难地跋涉到身边
依旧认为死亡的概率很大,但这并不妨碍提前告诉的打算若真的有能耐与并行,为何不能等一等
“千手扉间,刚才说过的”哑声道,“不论在想什么,都可以直接问,这一点不会瞒着”
“所以”的异色眼眸中真如方才夸赞的那般,蕴满星辰光辉,“可以告诉为什么会忽然改了主意吗明明之前没有一点迹象,怎么在看到胸口的那道伤疤之后忽然就变了”
“从未改过主意”否认道,“也不是看到的伤疤就忽然变了只是开始思考一个可能存在的未来”
“宇智波斑”摩挲着的脸颊道,“只是在想,如果真的成功站到面前,那会如何说过的,不喜欢这种期许未来如何如何的话,更不喜欢假定还未发生的未来但如果非要一个答案的话,这就是答案这就是,们的未来满意吗的回答”
“满意”抓住的手,带着要将骨骼捏碎的力道,喃喃道,“太满意了千手扉间,这说明会一直等着,对吗们的未来,竟然全部掌握在的手中早已做好了的那一半,现在只待将另一半缺失的拼图拼上”
说着将的手按在的心口,脸上是奇异的期许的神色“那时候,们就能永远、永远在一起了,对不对”
手中感受到的抓握的力量逐渐强了起来,是在无声地催促回答,肯定道“如果说的永远是一起身死道消的话完整的道侣契约一旦结成,生生,死死,以双方灵魂和鲜血交织而成的霸道契约,绝不存在独活的可能”
“的确霸道”赞同道,第一次在面前毫不掩饰自己的偏执和疯狂,舔着唇呢喃道,“但,很喜欢”
“千手扉间,说过的”眼眸深处的兽被放出来了,一个明显的嗜血的灿烂笑容展露在眼前,“由来主导,想对做什么都可以”
“是这样没错”勾起指尖从略显猩红的眼角边划过,“现在想干什么”
舔了舔唇,殷红的舌尖一闪而逝,随即强硬地按下的脑袋,与交换了一个凶残的吻唇角被撕裂,舌尖被咬破,直到们口中满溢着血腥味,才微微退开,不甚在意地舔着自己新生的伤口
“们回去做吧”
身后倏然开出一个空洞,身体腾空而起,环住的脖颈,任由抱着几步跨入其中,待到们出来时,又是出发前熟悉的旅馆
欲望啊
闭了闭眼,任由的精神细丝再度纠缠上来,任由通过道侣契约肆意地将汹涌的爱意传递过来,任由如享用美餐一般在身上大快朵颐
“千手扉间”将抱在怀中,扣着的手把玩,声音带着十分的餍足之意,“有一点点喜欢吗”
“喜欢”喜欢这种情绪于而言太过遥远,浅淡的喜欢显然不是想问的,更想问的应该是
爱不爱
“不知道”懒洋洋地回道,声音有些喑哑
“猜也是这样”没有生气,反而一副附和的模样点头道,“还不懂这些情绪但对而言一定是最特别的那个,对不对”
“嗯”垂下眼睫,盯着面前白玉似的胸膛,没有多言
能对做这种事还不被宰了的,到目前为止,也就只有一个更甚者,能近的身,不提非要抱着睡觉,只谈能跟着这么长时间的,仍旧只有一个人
“千手扉间”柔声道,“们回去就离缘怎么样”
“嗯”有些疑惑这可不像的作风,缠缠得这么紧的一个人,居然舍得提出离缘这种事
温热的手指抚上的脸颊,声音愈发柔和“之前一直不提,是因为害怕们之间最后一点联系都消失了除了那个不伦不类的宇智波族长夫人的丈夫的身份,没有任何立场和理由光明正大地跟在身边”
“但是,现在知道了”说着又凑近啄了啄的唇,笑道,“已经走了一半的路了,会一直等着,们曾在至高规则的见证下结为道侣,们之间的联系无人可以切断”
说到此,叹息道“剩下来的路就让来吧既然愿意为了违背一贯的原则,去想一个可能性并不大的未来,那又有什么理由不朝着这个未来努力呢只要一想到还在等着,就知道,一定要走到身边”
“而在那之前”将额头贴着的额头,笑得十分温柔,身上的杀意却愈发旺盛,“和珍惜之人,怎么可以由一场充斥着阴谋、算计、恶意的荒唐婚事结合在一起”
“那种荒唐的赐婚,那场不伦不类的婚礼,不是人前式,不是神前式,不是佛前式,什么玩意都算不上的过场,一群带着恶意、嘲笑、算计的客人,区区一间民宅的可笑场地”半捂着脸,却仍旧遮掩不住疯狂的笑容,癫狂的语气,嗜血的眼神,“啊啊珍惜之人,竟然在这种腌臜的环境中嫁给了”
“们该死啊们全都该死”强硬地拉开捂着脸的手,将的刘海别到耳后,目眦欲裂,无数血丝爬满的眼球,扭曲到极致的脸部肌肉上充斥着裸的恨意,眼角些微血迹顺着的脸颊流了下来
没了遮挡,丝毫不掩饰自己癫狂的样子,反而嘴角的笑容越咧越大,直到最后浑身散发出几欲将整个人吞噬的杀意“对了,最该死的还有一个人还有一个新婚之夜就对拳脚空格交加,在的心脏上下了禁制,令被迫以死亡去除禁制的新郎”
怎么连这种事都要纠结想杀了过去的自己,难保不会又生出一个心魔来
“所以要现在表演一个杀自己”随手拭去脸上的血泪,淡定地反问道
“啊”被问懵了,癫狂的模样都透着茫然的意味
“就是那个新郎”眼皮都没抬,只随手将手上鲜血抹到的胸膛上,“想杀了新郎不就是想杀了自己吗”
直到指尖沾染的鲜血被抹干净以后,才抬头调侃道“宇智波斑,要不现在就给表演一个五指掏心”说着还点了点的胸膛,“不如试试被自己的力量掏心之后还能不能活下来”
茫然的神色变得乖巧下来,凑过来讨好地亲了亲“错了死了怎么办下次再也不说这种想杀了自己的话了”
说罢,长叹一声,皱着眉头抱怨道“那次婚礼实在是太糟糕了,不管哪一方面都很糟糕的夫人这么好,怎么可以有那种糟糕的婚礼”
随即又仿佛想到了什么,变了由外至内的,的笑容是如此灿烂,神色是如此期待,眼眸是如此憧憬着那个存在于脑海中的场景,反映到现实中就是梦幻般的声音“千手扉间,所以们回去之后就离缘吧在追上之后,保证给一个盛大的、完美的婚礼不管是宾客、司仪、场地,抑或是其什么,都要给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