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三重克制
按理说已经脱离了家族，自己就不应该再回到西尔特的领地，但菲林并不是为了解答自己的疑惑……而是为了父亲
在那场酒宴后，西尔特爵士不仅谈到了画中人，还显得十分感慨，说家族是因为她的仁慈才存在，可祖父之辈辜负了她的仁慈菲林当时还无法理解这些话语，不过父亲的神态让记忆犹新——那是一种对于祖父之辈所作所为的遗憾
既然是遗憾的话，会不会还有补救的机会？或许自己所见的这名女子，正是家族缔造者的后代
毕竟自己离开家族，是由于不想和艾琳分开，作为长子，家族无法接受正式娶一位平民为妻这只是双方的选择不同，并不是西尔特家对不起自己
在迎娶艾琳后，西尔特爵士尽管没有来看过一次，但母亲还是托人送来了一些日常用品和一封书信，告诉父亲已经原谅了
正是由于这些原因，菲林才做出了给家里带去消息的决定
由于邪魔之月影响，往返于两地的船只已经大幅减少，在三天后才等到来自要塞的商船，加上卸货清点的时间，抵达长歌要塞已是一个星期之后
走下码头，菲林立刻感受到了这座城市的冷清，地上的积雪已有脚踝高，除了几条巷子里留有一些深浅不一的脚印，街道上的雪平平整整，说明已经许久无人经过了比起人来人往的边陲镇，很难相信这里才是西境最大的城市
西尔特家的领地就挨在要塞北方，是一片近两千亩地的村子连要塞都是如此景象，村子里就更不堪了沿着马车车辙向府邸走去，沿途可以看到一些倒毙的饿殍——秋天就开始提前下起的大雪会让大多数贫民措手不及，无论粮食还是柴火都未存储足够，们中可能有一半人都无法撑到来年春天原本这在邪月是再正常不过的现象，可菲林却有些无法习惯了
经过几处稀稀落落的木屋，菲林在多年后再一次回到了家门口
院子的铁门紧闭，前庭里铺满了积雪，但几条石板路却被清理了出来，显然家族里还是有人在打理庄园的
用力拍了拍铁门，不一会儿，府邸中走出了两名侍卫，并且其中一人很快认出了菲林的身份，面露讶色道，“您、您是……大少爷”
“想见西尔特爵士，”菲林平静地说道
尽管府里的人都知道拂晓晨光已经与家族断绝关系，但这毕竟是贵族间的事情，侍卫也不敢自作主张，两人很快打开铁门，一人前引前往门厅等待，一人则向管家通报
菲林没想到，第一个赶过来的居然是自己的弟弟，米索.西尔特
“已经不属于这里，为何还要回来？”皱眉打量了哥哥一番，“是走过来的？扈从呢？”
“已经不是骑士了，”菲林笑了笑，“自然不会有扈从相随”
“啊，都快忘了，被边陲镇王子打得落花流水，成为了的俘虏，放回来了？”米索哼了一声，“是不是没钱过冬？可以给点，然后就自觉离开吧”
对方的态度让菲林叹了口气，有这样的反应并不难理解——米索.西尔特如今已成为家族的第一继承人，自然不希望自己再回来，免得节外生枝
“不是来拿钱的，无意和争夺继承者之位，”拂晓晨光沉声道，“王子殿下聘用当了一名导师，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导师？”米索愣了愣，“怎么不记得还拥有这么高的学识，可以教导其贵族？”
“不是教贵族，而是教平民读书写字”
“教平民……”冷笑道，“编造的谎言真是越来越有趣了，不会是那位平民妻子迷得神志不清了吧？”
“够了！”后面传来一声低喝，米索顿时一颤，菲林循声望去，发现来人正是自己的父亲，西尔特爵士“艾琳女士并不比贵族逊色，缺的只是一个身份，再说下去就显得失礼了”
“父亲！”米索亢声道
爵士没有理会次子，“听侍卫说，有消息要告诉？”
“是的”菲林行礼道
“那么来的书房吧”
……
菲林跟着父亲走向府邸二楼的书房，经过大厅时，趁机向厅中挂有肖像画的墙壁望了一眼，蓝发女子的容貌再次出现在眼前——和便民市场中所见到的人几乎一模一样而且与其它画像不同，这张画颜色显得格外鲜艳，细节也要精致得多，就连眼角处的泪痣都清晰可辨
进入书房，爵士率先开口道，“秋天剧院演出时，看到了的妻子，她的气色很好，演技在梅伊小姐面前也不显失色，看来们过得很不错”
菲林忽然感到眼眶一热，没想到父亲会先提这个，沉默了片刻后才点头道，“是的，们在边陲镇有着自己的居所，而且打算等今年邪月结束后要个孩子”
“那很好，”西尔特缓缓喝了口茶，“现在从边陲镇过来应该很不容易了，想说的消息是？”
拂晓晨光收敛起情绪，“在小镇遇到了一名女子，她长得跟大厅中那副画像里的人一模一样”
爵士手一抖，差点把茶杯打翻，抬起头瞪大了眼睛，“说什么？”
“罕见的蓝发、容貌姣好，确信没有看错，”菲林说道，“她会不会是画中人的后代？”
“不可能！那人是——”话音一顿，随后摇头道，“她不可能有后代”
“是……这样吗？”菲林低下头，“那么或许是弄错了”
“就为了这件事千里迢迢地赶到长歌要塞来？”
“是，因为记得您曾经……表示过遗憾”
西尔特爵士低头思索了会儿，“真的一样？”
“除了头发长短略有不同外……”菲林回想了下，“其地方完全相同您知道，从出生到现在，只在画像中见过这样的发色，所以会格外注意一些”
“她不可能是那人的后代，”爵士犹豫道，“但她有可能是画中人本身”
父亲的说法让菲林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念头简直比自己的设想还要不可思议，“本身？您的意思是……她活了有四百多年？”
“本不想把这些告诉的，”起身说道，“她是一位女巫既然是女巫，发生任何事情都有可能跟来”
“去哪？”
“地下室，有一些东西想给看看，”公爵一字一句说道，“来自于先祖的传承，也是她留下的「遗物」”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