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寨狼兵

第二十二章 寻找同志_200

胡志诚再次叫罗元元换上男子打扮,罗元元老大不情愿

“怎么老是让扮男人啊,烦死了”

“要住进和善堂药铺,只能扮男人”

“为什么呀?这样和兰兰在一起多不方便”

“们可以兄妹相称嘛”

罗元元虽然心里不大乐意,但她已习惯于听从胡志诚的话,便不再说什么

“哎,上次不是化装成小伙子和兰兰执行过任务吗?们配合得很好嘛”胡志诚为了激起罗元元的兴趣,适时表扬了她一句

“是呀,上次就让兰兰称为东哥,还骗过了赵宝祥那个大傻瓜”罗元元果然来了兴趣,脸上现出了笑容

“好的,以后扮男人,就叫东哥”

“罗东哥?”

“不,叫玉东哥,好不好?”

“妙是女的,就叫罗元元,变成男的,就叫玉东哥不长胡子时叫胡志诚,扮成长胡子的老人,就叫钟老板”

“明天,们要进城见一下孙卫民,然后再次去七里村打听那位塾师的去向”

第二天,二人来到和善堂药铺,孙兰兰一看见罗元元,伸了个舌头,眼睛眨了一下,却不说话

孙卫民看在眼里,看看四下无人,摆摆手说,们两个到后边去玩吧,和钟老板在这说说话

“元元姐那个警察局长真的是杀的吗?”

“一点不错”罗元元竟学起了胡志诚的口气说话相处这些日子,听惯了胡志诚常说和一句“一点不错”,此时这句话便自然而然地溜了出来,“们行动的那天晚上,不是都知道吗?”

“知道,但就是要当面问过才相信”

“那说,那个狗官该不该杀?”

“该,该杀听爸爸讲了的罪行,这种人早就该杀了”

胡志诚问孙卫民:“最近有上级党组织的消息吗?”

“没有,已经半年多没有收到上级党组织的任何消息,没有得到任何指示”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分析,出现这种状况,不外乎两个原因,一是的上线有重要的任务离开此地,二是的上线被捕了如果是第二种情况,这里可能就不能这么安稳这半年来也没什么动静,所以,估计是第一种情况”

“有重要任务离开此地?什么重要任务呢?”

“们必须启用另外一条交通线,得想方设法找到七里村的私塾先生”

“也正有此意”

其实,和善堂掌柜李程钜就是七里村的私塾先生正当胡志诚和孙卫民讨论如何找的时候,李程钜也在想方设法和们取得联系听说警察局长韦德宏被红军游击队铲除,李程钜除了击掌叫好之外,心中便升腾了一份希望,坚信高山县有党组织的人决定要回到七里村,继续开私塾,等待组织来联系联想到那天在和善堂药铺里碰到的那个陌生人,更加坚信自己的判断因为那天在和善堂,其实已经看出胡志诚嘴上的胡了是粘上去的这明明是一位年轻人,却要扮作中年商人,必定不是寻常之人看的行事风格却是很正派,李程钜心中便生出一股亲近之感自从高山县的各个交通站接连被破坏后,李程钜解散私塾,到城里接替父亲当了药铺的掌柜,便和组织失去了联系此时,也渴望找到组织

胡志诚和罗元元来到七里村,这一次,胡志诚仍是一副买卖人打扮,罗元元则是小伙子打扮,走在村里,没有人把们和岜思山女匪联系到一起

一打听,都说村里的私塾先生又回来了胡志诚心中一喜

一位老者说:“私塾学堂就在七里村李家祠堂设馆,刚刚收了六个大概八九岁学生私塾先生也是本家人,对孩子们的教学很用心,六个人同时入学,只用半个月时间就能把第一本《三字经》背了大部分,现在已经开始把第二本《百家姓》也背诵了对学得慢的孩子,李先生单开了一间房子,让孩子在里边读书学习,不时地给开小灶单兵训练李家私塾的孩子们都非常上进,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胡志诚和罗元元走到私塾学堂前,此时学生已经散学,只有李程钜还在自己习字李先生有个习惯,每天散学后都要用一个小时的工夫,自己习练毛笔字,多年坚持下来,写得一手漂亮的毛笔字高山县向来是书画之乡,出了不少闻名遐迩的书法家,们就曾得益于当年私塾习字的扎实功底李程钜自幼酷爱书法,早年先是临习欧、米、赵的书法,广泛研读书法理论和诗词歌赋,寒暑不辍,尤其擅长揩书和行楷,年届不惑之年时,的书法造诣已堪称一流,近两年对中国古代书法史上著名的楷书大家颜真卿、柳公权二人最为推崇,其书法继承颜真卿和柳公权的优秀传统,还临摹东晋大书法家王羲之和王献之父子的书法,所以的字既有颜柳的风骨,又融入“二王”之长,又涉及欧、米、赵诸家之韵,从而自成一格

“李先生的真是好雅兴啊”胡志诚招呼道

李程钜一抬头,也认出了来人:“原来是钟老板快快请进!钟老板突然造访,不知有何贵干”言语之中,李程钜表现出了一种格外的热情

“是做药材生意的,偶然路过七里村,听说李先生不在城里当掌柜了,却跑到乡下来开私塾,收徒授课,一时好奇,顺便过来看看”

这位四十多岁的李先生,架了副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对胡志诚的到来表现出格外的高兴:“惭愧,惭愧,让钟老板见笑了那天在和善堂见钟老板一面,就断言,钟老板气宇非凡,定是人中龙凤,生意场上必是风生水起,日进斗金的,今天突然光临寒舍,真是荣幸之至”

“李先生太客气了”

这时,胡志诚抬眼看见李程钜身后挂着一张书法条幅,上面赫然写着:“飒飒西风满院栽,蕊寒香冷蝶难来年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胡志诚心下有些吃惊这是联络暗号里的诗句,怎么竟然公开挂出来了?按照约定,应该先和谈论诗词,再引出黄巢的两首菊花诗说对了,再对接头暗号,才能确认是组织里的人这家伙莫非是已经投了国民党?公然把这首诗挂出来,莫非是要引人上勾?

胡志诚刚要和李先生对接头暗号,猛然觉得这事透着点邪气,便犹豫了一下

李程钜见胡志诚眼睛往条幅上看,就主动说:“这是前几天刚写的一幅字,还请钟老板多多指教”

胡志诚心中更加怀疑:难道这家伙是国民党特务,在此故意试探?难道这个私塾先生是冒牌货?难道是白狗子特务事先知道这里是方的秘密交通站,在此布了一个陷阱让跳?

胡志诚镇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装作读不懂那首诗的样子,问道:“李先生,这幅字写的是一首诗吗?是谁的诗?”

李程钜解释说:“这是唐代诗人黄巢的一首诗黄巢是唐代末年的一位造反英雄据说这是黄巢早年写的一首诗,黄巢出身盐商家庭,早年从事贩卖私盐的活动,原想通过科举考试走上仕途,失败了‘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的理想破灭,本来就不**分,科举失败更让心中产生了强烈的不平黄巢梦想着自己能够成为掌管春天的仙神,实际上是梦想直捣长安,取代唐王朝后来果真攻进长安,当上了皇帝”

关于这首诗,胡志诚也是知道得一清二楚,但却继续装傻充愣:“李先生可真是学富五车啊对古人的诗词倒是很喜欢的,可是读来只是一知半解,请李先生给详细讲讲这首诗,可以吗?”

李程钜本以为来人此刻应该说出黄巢的另一首菊花诗了,可是见胡志诚却让讲解诗意,心中也犯了嘀咕:“难道这人不是来接头的?难道这钟老板不是自己要等待的人?难道是自己真的看走眼了?”(未完待续)